第631章 你在教我鷓鴣一脈做事?【求月票】 | Từ Thăng Cấp Kiến Trúc Bắt Đầu Trường Sinh
Từ Thăng Cấp Kiến Trúc Bắt Đầu Trường Sinh - Cập nhật ngày 01/07/2026
第631章 你在教我鷓鴣一脈做事?【求月票】
一年後。
碧梧城的輪廓在天際線上緩緩浮出之時,計緣正站在一艘短途飛舟的甲板上。
湖心島到碧梧城原本不需要這麼久。
但他這一路上刻意沒有選擇直達的航線。
而是繞道昆西腹地,輾轉了好幾座城池的傳送陣,在不同的風土和勢力範圍之間穿行。
他想親眼看看昆西大陸的模樣,也想在路上把一髒境的修為再打磨打磨。
等到碧梧城那棵萬年碧梧的樹冠重新出現在視野中時,他體內的氣血已經比剛突破時凝練了不止一籌。
飛舟在城西的泊位上停穩,計緣混在稀稀拉拉的人流中下了船。
碧梧城還是老樣子,百族混居,路邊的攤販賣著靈果、符紙、各式法寶。
幾年沒來,這裡的繁華一點沒減。
反而因為丹元盛會之後的名聲大了,外來修士比當年更多了幾成。
計緣沒有直奔萬妖窟。
他在城南找了條僻靜的小巷拐進去,神識查探左右,確認四下無人注意,這才翻手取出了那枚風信令。
令牌入手還是那種非金非木的微涼觸感,背面流動的光紋在手指的觸碰下微微加速了變幻。
他將一縷法力探入令牌,令牌表面那隻展翅的信鳶圖案亮了一下,隨即從令牌邊緣飛出一隻巴掌大的靈氣信鴿。
信鴿通體由淡青色的靈光凝成,翅膀撲扇時帶起幾點細碎的光屑,在空中盤旋了半圈便一頭扎進巷子盡頭的陰影里消失了。
不到片刻,一道灰袍人影便憑空出現在他面前。
來人中等身材,灰袍從頭罩到腳,袍子上沒有任何標識。
他站定之後先朝計緣抱拳行了一禮,「風信堂信使丁十三,見過大人。」
計緣微微點頭,正要開口說明來意,丁十三已經側身做了個請的手勢:「道友請隨我來。」
說完他右手掐了個法訣,腳下青磚地面上無聲無息地亮起一圈光紋。
那光紋的排布方式計緣看著眼熟————跟風信令背面的流動光紋出自同一套陣法體系。
光紋只閃爍了一下,他腳下的地面便從青磚變成了木地板。
傳送陣。
而且是一個小到只有三尺見方,卻精妙到運轉時連一絲空間波動都沒有外泄的微型傳送陣。
風信堂的手筆,果然不簡單。
他們落腳的這間屋子不大,布置也簡樸,一張方桌四把椅子,牆角擱著一盆不知名的靈植,窗欞上貼了隔音和防窺探的符紙。
丁十三拉開椅子請計緣坐下,自己卻站在一旁沒有落座,態度恭敬得不像是個化神後期的修士面對元嬰巔峰時應有的姿態。
計緣看了他一眼,目光在丁十三那張波瀾不驚的臉上停留了兩息,開口問道:「丁道友,你修為高出我一個大境界,為何對我這般客氣?」
丁十三微微一怔,隨即拱了拱手,語氣裡帶著幾分理所當然。
「道友手裡拿的風信令,是我風信堂最高等級的鳶令。憑藉這枚令牌,道友可以在昆西的任何一座城池召見風信堂的信使,而且這鳶令————」
他頓了頓,語氣更加鄭重了幾分,「只有堂主一人有資格發放,道友既然手持堂主親自發放的鳶令,自然是我風信堂的貴客。貴客面前,丁某不敢托大。」
計緣緩緩點頭。
他當初在碧梧城合體交易會上接過燕歸巢遞來的令牌時,就知道這東西分量不輕。
只是他沒想到分量會重到這個地步。
最高等級的鳶令,整個昆西只有燕歸巢一人有資格發放,而燕歸巢把令牌給了他和徐又俠。
這份人情,說到底還是看在沈希聲的面子上。
但不管面子是誰的,令牌握在他手裡,風信堂就認。
「既然丁道友這般說,那我便直說了。」
計緣將令牌收起,正色道:「我想打聽幾件事。第一,天狐族目前還在碧梧城嗎?第二,昆西各大勢力對天狐族的態度如何,哪些已經聯手,哪些還在觀望,哪些有敵意?第三,碧梧城陳家背後站的是哪個勢力?」
丁十三的臉色在聽完這三個問題之後變得認真起來。
他沒有立刻回答,雙手抱了抱拳,說了聲「道友請稍等」,便轉身便進了裡屋。
裡屋的門在他身後合上,計緣聽見裡面傳來翻動玉簡的細微聲響,偶爾夾雜著幾聲低沉的傳音對話。
約莫半盞茶的工夫,丁十三從裡屋走了出來。
他手裡沒有拿任何東西,但臉上的表情比進去時凝重了幾分。
他在方桌對面站定,開口之前先深吸了一口氣:「道友問的這三件事,每一件都關係到昆西大陸當下的勢力格局,按風信堂的規矩,這類情報需要按等級收費。」
「道友手持鳶令,可以打七折————但這三條情報合在一起,折扣之後仍需七百枚上品靈石。」
計緣面無表情地點了點頭,心中卻是微微一抽。
七百枚上品靈石,這價格放在任何一個元嬰修士身上都是一筆不小的開支。
好在他的靈台方寸山裡有【靈脈】持續產出靈石,雖然產不出極品靈石,但一天一枚上品靈石的進帳還是有的。
因而這幾年攢下來,他的靈石儲備雖然不像以前那麼豐厚,但七百枚上品靈石還是拿得出來。
他從儲物空間中點出七百枚上品靈石,整整齊齊地碼在桌面上。
靈氣在屋內瀰漫開來,在窗欞上的符紙壓制下沒有外泄。
丁十三將靈石一一清點完畢,收好,這才從懷中取出一枚玉簡放在桌上。
「道友請看。」
計緣將神識探入玉簡,丁十三的聲音也在同時響起,作為對玉簡內容的補充解說。
「蟲魔窟和百毒山已經答應了天狐族的聯手提議,不過這兩家的實力在昆西只能算中等。」
「他們願意跟天狐族聯手,與其說是看好妖族的勝算,不如說是想借這個機會在昆西多分一杯羹。」
「七情谷主————她明確拒絕了天狐族的提議,風信堂的渠道打探到的消息是,七情老鬼對塗山雪開出的條件連眼皮都沒抬,直接回了一句沒興趣。」
「七情谷的態度一向飄忽不定,他們拒絕的理由目前還無法確定,但據推測,七情老鬼可能是在等局勢進一步明朗之後再下注。」
「陳家背後站的是八卦門。」
丁十三說到這裡,語氣明顯沉了下去,「陳家家主的生母出自八卦門,這是一層。」
「更深的一層是,八卦門的門主本人對妖族極為痛恨————至於為什麼痛恨,涉及八卦門內部的舊事,風信堂目前掌握的信息也不夠完整。」
「可以確定的是,八卦門之所以到現在還沒對天狐族直接動手,唯一的原因就是忌憚天狐族背後的妖神大陸。若是沒有這層忌憚,以八卦門門主的性子,碧梧城裡的天狐族早就待不住了。」
「天狐族被八卦門逼得沒辦法,只能去跟落霞峰接觸,落霞峰孤懸海外,不在大陸勢力爭鬥的旋渦中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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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但他們的態度也很暖昧————想兩頭吃,一直在吊著天狐族,既不給明確承諾,也不把話說死。」
「天狐族等了這麼久,落霞峰那邊始終沒有實質性的進展。」
「所以。」
丁十三總結道,「天狐族現在已經準備離開碧梧城,前往大虞仙朝的帝都鳳仙城。」
「大虞皇后黃蘅跟天狐族有些舊交,雖然未必能指望大虞仙朝直接出兵幫忙,但至少鳳仙城是八卦門不敢撒野的地方。」
計緣的神識從玉簡中退了出來,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。
天狐族的處境比他預想的還要艱難。
蟲魔窟和百毒山的聯手只能算聊勝於無,落霞峰吊著他們不放也不答應,七情谷乾脆拒了,八卦門在一旁虎視眈眈。
要不是胡山那個煉虛後期的老狐狸還鎮著場子,加上天狐族背後妖神大陸的威力還沒失效,恐怕八卦門早就撕破臉了。
現在天狐族準備去鳳仙城,表面上是去跟大虞仙朝打交道,實際上就是去避風頭。
碧梧城已經待不住了。
理清了這些之後,一個念頭不由自主地從計緣心底浮了上來————如果董倩開口,希望鷓鴣一脈支持天狐族,他該怎麼辦?
這個念頭只轉了一圈,他就自己給出了答案。
董倩不會開這個口。
她知道鷓鴣一脈跟武神大陸的關係,也知道計緣才剛入門沒幾年,在師門裡根本說不上什麼話。
她不會讓計緣為了她去跟師門開口,因為開了口也沒用,還白白把計緣夾在中間左右為難。
想到這裡,計緣心中忍不住嘆了口氣。
然後他又問了一個更具體的問題,「丁道友,以風信堂的判斷,八卦門對天狐族直接動手的概率有多大?」
丁十三思索了片刻,抬手理了理袖口,給出了一個謹慎的答覆。
「據風信堂目前已有的信息推斷,直接動手的概率很小。」
「八卦門雖然在昆西勢力不小,但他們不敢冒被天狐族事後報復的風險,不過————」
他話鋒一轉,「逼迫肯定會越來越甚,陳家會繼續在碧梧城的地盤上給天狐族製造麻煩,八卦門也會從其他方面施加壓力,逼天狐族自己走。」
「只要天狐族主動離開碧梧城,八卦門的目的就達到了,他們不是要滅了天狐族,而是要讓他們在昆西站不穩腳。」
計緣點頭說知道了。
他想知道的已經基本清楚,剩下的事不是情報能解決的。
他將玉簡推還給丁十三,隨即話鋒一轉,問起了另一樁事,「丁道友,碧梧城裡可有元嬰交易會?」
丁十三明顯愣了一下。
他上下打量了計緣一眼,自光裡帶著幾分詫異————一個能讓堂主親自發放最高等級信令的人,居然還要參加小小的元嬰交易會?
不過他畢竟是風信堂訓練出來的信使,詫異只維持了不到一息就被壓了下去,臉上重新恢復了那種職業化的恭敬表情。
「道友稍等。」
他再次轉身進了裡屋。這一次翻找的時間短了很多,不過十幾個呼吸就出來了,手裡多了一枚成色普通的玉簡。
他將玉簡放在桌上,推到計緣面前,「碧梧城接下來兩年內的元嬰交易會,全都記錄在這裡了。」
計緣接過玉簡,問了句多少靈石。
丁十三擺了擺手,語氣里難得地帶上了一絲笑意。
「這些消息獲取並不困難,道友自己費點心思也能打聽到,風信堂不收這個錢。」
計緣道了聲謝,將神識探入玉簡。
一看之下,他的眉毛不由自主地挑了起來。
接下來兩年內,碧梧城竟然有不下十場元嬰交易會,平均每隔一兩個月就有一場。
有的在城東的靈茶樓里舉辦,有的在城北的地下拍賣場,還有幾場是由本地的商會牽頭組織的,規模和形式各不相同。
他在極淵大陸和荒古大陸的時候,元嬰交易會那都是幾十年才能碰到一次的稀罕事,每次舉辦都有好些元嬰修士從四面八方趕來,擠破頭也要進去。
可到了昆吾大陸,元嬰交易會居然跟趕集一樣頻繁。
這就是大陸之間的差距。
蒼落大陸和極淵大陸那種地方,靈氣濃度和資源豐富程度跟昆吾大陸根本不在一個量級上。
元嬰修士在那邊已經是站在金字塔頂端的人物,在這裡卻不過是大勢力中的中層。
難怪昆吾大陸能養出這麼多合體期大能————畢竟基數擺在那裡。
他收起玉簡,起身告辭。
丁十三將他送出屋子,照舊用小型的傳送陣把他送回那條僻靜的小巷裡。
最後這灰袍信使朝他抱了抱拳,身影便像來時一樣無聲無息地消散在空氣中。
計緣站在巷子裡,抬頭看了一眼頭頂那片被碧梧樹冠遮去了大半的天空,深吸一口氣,邁步朝萬妖窟的方向走去。
半晌過後。
計緣在萬妖窟的七樓見到了久違的佳人。
董倩站在門口,穿著一件素白的常服,一頭青絲沒有像平時那樣挽成髻,隨意地披散在肩頭。
至於這一身身材,更是不必多說。
單是胸口那呼之欲出的雪峰,便讓計緣心猿意馬。
「進來吧。」
她側身讓開了門。
計緣走進洞府,石門在他身後合上。
夜明珠的光暈將整間洞府籠在一層柔和的淡藍色調里,角落裡的狐涎香換了新的,煙氣比上次來時更清淡了些。
石桌上擱著一隻茶壺和兩個茶杯,茶還冒著熱氣,顯然是她剛泡的。
然後兩個人就不說話了。
該說的話太多,反而不知道從哪一句說起。
從碧梧城到雷池,從金身玄骨境到五臟焚爐境,從分別到現在,中間隔了整整好幾年。
計緣看著董倩,董倩也看著計緣。
兩個都不是話多的人,所有的想念和牽掛都在沉默中對撞。
最後還是董倩先動了。
她往前走了一步,腳尖碰到了計緣的腳尖,然後伸手按在了他的胸口上。
手心隔著衣料貼在他的左胸,心臟在心火猿的驅動下強勁而有力地跳動著,每一次搏動都帶著五臟焚爐境特有的灼熱氣血。
「突破了?」她問。
「嗯。」計緣握住她按在自己胸口的那隻手,掌心的溫度比她的手背高出不少,「剛好一髒境。」
「那就好。」
董倩說完這兩個字,踮起腳,吻了上來。
之後的事情就順理成章了。
兩個人從門口糾纏到榻上,衣服散落了一地。
洞府里只有他們兩個人,不需要遮掩,不需要顧忌,不需要想外面那些亂七八糟的局勢和壓力。
這種不問世事的纏綿,比任何靈丹妙藥都更讓人放鬆,也更能讓人忘記時間的流逝。
他們在洞府里待了整整五天。
五天後,董倩躺在計緣的臂彎里,青絲鋪散在石枕上,白皙的肌膚上還殘留著淡淡的紅暈。
她輕輕吐出一口氣,側過頭看了計緣一眼,語氣裡帶著幾分少見的慵懶。
「計師弟體魄修為突破,比當年更加兇猛,師姐都要招架不住了。」
計緣笑了一聲,攬著她的手臂緊了緊。
兩人又溫存了一陣,誰都沒有主動開口說話。
洞府里只有兩個人的呼吸聲和偶爾翻身時的細微聲響。
計緣在等。
他等董倩會不會開口跟他提天狐族的事,提八卦門的逼迫,提鷓鴣一脈能不能幫忙。
但他等了很久,董倩一個字都沒有說。
她只是安靜地躺在他身邊,偶爾用指尖在他手臂上畫幾個看不懂的圈,偶爾湊過來在他肩膀上輕輕咬一口。
計緣便知道,董師姐還是當年那個董師姐。
她沒有變。
不管天狐族給了她多大的壓力,不管塗山雪和胡山在背後對她說過什麼,她都沒有把那些話轉述給計緣。
她不願意把他拉進天狐族的渾水裡,更不願意讓他夾在師門和道侶之間左右為難。
最後還是計緣先開了口。
他側過身來,看著董倩的眼睛,問道:「董師姐,天狐族接下來有什麼打算?」
董倩沉默了片刻,然後反問:「計師弟都知道了?」
「知道一點。」
計緣如實說,「在風信堂打聽了些消息,蟲魔窟和百毒山答應聯手,七情谷拒絕了,八卦門在背後施壓,落霞峰態度暖昧————你們現在的日子不好過。」
董倩沒有否認,也沒有問他是怎麼聯繫上風信堂的。
她只是緩緩地吐了口氣,聲音平靜得聽不出太多情緒。
「八卦門的逼迫越來越緊,雖然胡山前輩說他們不敢直接動手,但陳家這段時間在碧梧城給我們製造了不少麻煩。」
「我們的貨出不了城,外來的妖族商隊被陳家的守衛刁難,連萬妖窟附近都多了些身份不明的修士在轉悠。」
「塗山雪已經向族內發了求援傳訊,但妖神大陸那邊的回應一直是再等等,要麼就是在商討了。」
她頓了頓,語氣里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。
「若族內再不派人過來,我估計我們就只能去大虞仙朝的鳳仙城暫避風頭了。」
「黃蘅皇后那邊多少還能賣天狐族幾分面子,鳳仙城是虞皇的地盤,八卦門不敢在那裡亂來。」
計緣點了點頭,將她攬得更緊了些:「小心為上。」
然後他看著她的眼睛,認真地補了一句。
「要是真出了什麼問題,就聯繫我,或者直接去雷池————我師兄師姐他們會出手的。
「」
董倩微微睜大了眼睛。
她沒想到計緣會主動說出這句話。
她沒有開口求他,但他自己把這條路擺了出來。
雷池是什麼地方,沈希聲是什麼人,計緣說這句話意味著什麼,她心裡一清二楚。
計緣沒有等她回應,而是將嘴唇湊到她耳邊,壓低聲音傳了一句話,「師姐,別忘了————你是天狐族,但你也是人族。」
計緣的意思很清楚。
真到了萬不得已的時候,該走就走,該放就放。
天狐族的規矩,血脈的尊卑,族群的使命————這些東西在生死面前都可以放到一邊。
留得青山在,不怕沒柴燒。
她是天狐族,但她體內也流著一半人族的血。
回人族這邊,不是背叛,是回家。
董倩沉默了一會兒,然後輕輕說了聲好。
離開萬妖窟之後,計緣在碧梧城西租了一間僻靜的洞府。
洞府不大,勝在清靜,周圍沒有什麼惹眼的勢力駐紮,也遠離坊市的喧囂。
他在洞府里布置了幾道簡單的防禦陣法,又在門口掛上了閉關謝客的牌子,然後便開始了新一輪的奔波。
接下來的半年裡,他參加了三場元嬰交易會。
第一場在城東的靈茶樓,由碧梧城本地的散修牽頭組織,規模不大,來的人也不多,但東西還算實在。
計緣沒有見到極品靈石的影子。
第二場在地下拍賣場,場面比第一場大了不少,來了上百號元嬰修士,甚至有幾個化神初期的也混在其中淘寶。
計緣拿出了一柄從靈龍溝獲取的五階飛劍,品相相當不錯,引起了一陣不小的競價。
最後飛劍換到手,他拿到的卻不是靈石,而是一枚成色極好的化神破境丹。
這東西也是化神之秘,效果雖然沒有化神丹好。
但拿去轉手或者交換,價值不比極品靈石低多少。
第三場是一家叫靈源商行的大型商會組織的,規格比前兩場都高,場地設在城中心一處包下來的園林里,參加者需要驗資才能入場。
計緣靠著風信堂的情報提前拿到了入場資格,在這場交易會上,他終於見到了自己想要的東西。
兩塊極品靈石。
是他用儲物袋內的四階妖丹,外加一件五階防禦法寶換的。
買主是個從昆東過來的化神巔峰煉丹師,出手相當闊綽。
不僅給了極品靈石,還搭了一本他自己整理的煉丹心得。
兩塊極品靈石到手,計緣卻覺得還不夠。
衝擊化神是生死關,多一分準備就多一分把握。
他把目標定在了第四場交易會上。
然而第四場交易會還沒等到,一封傳訊先到了。
傳訊的人是陳信。
計緣接到傳訊的時候正在洞府里打坐,腰間一枚閒置了好幾年的傳訊玉符忽然震動起來。
他將神識探入,陳信的聲音在識海中響起。
語氣還是那種風流紈繡特有的輕快語氣,但話里話外透著一股小心翼翼的試探。
「計兄,許久不見,聽說你回碧梧城了?若是有空,三天後在萬妖窟對面的醉仙樓見一面如何?有事相商。」
計緣皺了皺眉。
他跟陳信算不上有什麼交情,當年在碧梧城的時候陳信借他跟天狐族搭上線,他心裡清楚,只是懶得點破。
幾年不見,陳信忽然主動找上門來,也不知是什麼事。
他略一思量,還是回了一句,「好。」
結果一天後,陳信的傳訊又來了。
這一次的語氣跟之前截然不同————不再是那種輕快的寒暄,而是壓低了聲音,帶著幾分緊張和歉意。
「計兄,實不相瞞,這次約你見面不是我的意思,是八卦門的人想見你。」
「當時他們的人就在我身邊,我不方便明說,現在才找到機會跟你透個底,計兄見諒。」
計緣看完傳訊,手指在玉符上輕輕敲了兩下。
八卦門。
他剛回碧梧城,風信堂那邊的情報剛拿到手,八卦門的人就找上門來了。
不用猜也知道,是陳家給他通風報信的。
陳信這個碧梧城地頭蛇,眼線遍布全城,他先前在萬妖窟里待了五天,消息怕是早就傳到八卦門耳朵里了。
他給陳信回了一句知道了,然後將傳訊玉符收起,神色平靜。
八卦門找他的目的,也不難猜出。
必定是和鷓鴣一脈有關。
他一個元嬰巔峰的修士,身上能讓八卦門感興趣的,也就只有這一層師門背景了。
兩天後,醉仙樓。
碧梧城裡排得上號的高檔酒樓,坐落在萬妖窟正對面那條長街的盡頭。
三層木樓,飛檐翹角,門口掛著兩串紅燈籠。
計緣到的時候,陳信已經在二樓臨窗的雅間裡等著了。
幾年不見,這位陳家少主還是那副風流倜儻的模樣,錦衣玉冠,面如冠玉,手裡搖著一柄摺扇,扇面上畫的也不知道是哪位名家手筆的仕女圖。
但計緣注意到,陳信今天搖扇子的頻率比當年快了不少,嘴角雖然掛著笑,眼底卻有一絲壓不住的侷促。
陳信身旁還坐著一個人。
那人身穿一件藏青色的道袍,袍角繡著八卦門的陰陽魚紋樣,面容清瘦,顴骨略高。
他坐在那裡腰背挺得筆直,雙手自然地擱在膝蓋上,姿態端正得近乎刻板。
計緣掃了一眼他的修為————化神後期,氣息沉穩凝實,不是那種靠丹藥堆出來的虛高境界。
陳信起身迎了一步,笑容滿面地拱手。
「計兄,多年不見,風采更勝往昔啊。」
然後他側身指向身旁那人,介紹道:「這位是八卦門的真傳弟子,師從門中青玄長老,青陽羽道友。」
青陽羽站起身來,朝計緣微微頷首,沒有拱手也沒有寒暄,只是在計緣身上從頭到腳掃了一遍。
那目光說不上無禮,但也絕不是友善————更像是在評估一件待估價的物品。
計緣也懶得寒暄,落座之後直截了當地問道:「青陽道友找我,所為何事?」
青陽羽嘴角微微一勾,露出一抹不算笑容的笑容。
「道友倒是快人快語。也好,省去那些彎彎繞繞的口水。」
他端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,放下杯子,不緊不慢地問道:「聽說計道友跟天狐族走得頗近?青某有些好奇————道友對天狐族,究竟是什麼態度?」
「對了,在下姓青,不姓青陽。」
計緣沒接茶,也沒接話茬。
他靠在椅背上,微微笑道:「我對天狐族什麼態度,跟你們八卦門有關係嗎?」
青陽羽眯起了眼睛。
那雙眼本就狹長,眯起來之後幾乎成了一條縫。
他就這麼打量了計緣好一會,隨後輕聲說道:「計道友,人是人,妖族是妖族。」
「你年紀輕輕便拜入鷓鴣一脈,前途不可限量————奉勸你一句,莫要忘了自己的身份。」
計緣聽完,臉上的笑容沒變,但他身子微微前傾了一點。
「哦?你們八卦門————是在教我們鷓鴣一脈做事?」
計緣言語雖然霸道,但卻打起了十二分的警惕。
因為他感覺這青陽羽不像是來交流的,更像是來找事的————這種語氣,可不像是化神修士。
就在這時。
計緣識海內倏忽響起了鬼使的聲音,他疑惑的「咦」了一聲。
「獄主大人,這人身上————似有一絲熟悉的氣息。」
「什麼?」
計緣心中問道。
鬼使略一沉吟,隨後說道:「此人多半和魔神大陸有關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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