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31章 你在教我鷓鴣一脈做事?【求月票】 | Từ Thăng Cấp Kiến Trúc Bắt Đầu Trường Sinh

Từ Thăng Cấp Kiến Trúc Bắt Đầu Trường Sinh - Cập nhật ngày 01/07/2026

  第631章 你在教我鷓鴣一脈做事?【求月票】

  一年後。

  碧梧城的輪廓在天際線上緩緩浮出之時,計緣正站在一艘短途飛舟的甲板上。

  湖心島到碧梧城原本不需要這麼久。

  但他這一路上刻意沒有選擇直達的航線。

  而是繞道昆西腹地,輾轉了好幾座城池的傳送陣,在不同的風土和勢力範圍之間穿行。

  他想親眼看看昆西大陸的模樣,也想在路上把一髒境的修為再打磨打磨。

  等到碧梧城那棵萬年碧梧的樹冠重新出現在視野中時,他體內的氣血已經比剛突破時凝練了不止一籌。

  飛舟在城西的泊位上停穩,計緣混在稀稀拉拉的人流中下了船。

  碧梧城還是老樣子,百族混居,路邊的攤販賣著靈果、符紙、各式法寶。

  幾年沒來,這裡的繁華一點沒減。

  反而因為丹元盛會之後的名聲大了,外來修士比當年更多了幾成。

  計緣沒有直奔萬妖窟。

  他在城南找了條僻靜的小巷拐進去,神識查探左右,確認四下無人注意,這才翻手取出了那枚風信令。

  令牌入手還是那種非金非木的微涼觸感,背面流動的光紋在手指的觸碰下微微加速了變幻。

  他將一縷法力探入令牌,令牌表面那隻展翅的信鳶圖案亮了一下,隨即從令牌邊緣飛出一隻巴掌大的靈氣信鴿。

  信鴿通體由淡青色的靈光凝成,翅膀撲扇時帶起幾點細碎的光屑,在空中盤旋了半圈便一頭扎進巷子盡頭的陰影里消失了。

  不到片刻,一道灰袍人影便憑空出現在他面前。

  來人中等身材,灰袍從頭罩到腳,袍子上沒有任何標識。

  他站定之後先朝計緣抱拳行了一禮,「風信堂信使丁十三,見過大人。」

  計緣微微點頭,正要開口說明來意,丁十三已經側身做了個請的手勢:「道友請隨我來。」

  說完他右手掐了個法訣,腳下青磚地面上無聲無息地亮起一圈光紋。

  那光紋的排布方式計緣看著眼熟————跟風信令背面的流動光紋出自同一套陣法體系。

  光紋只閃爍了一下,他腳下的地面便從青磚變成了木地板。

  傳送陣。

  而且是一個小到只有三尺見方,卻精妙到運轉時連一絲空間波動都沒有外泄的微型傳送陣。

  風信堂的手筆,果然不簡單。

  他們落腳的這間屋子不大,布置也簡樸,一張方桌四把椅子,牆角擱著一盆不知名的靈植,窗欞上貼了隔音和防窺探的符紙。

  丁十三拉開椅子請計緣坐下,自己卻站在一旁沒有落座,態度恭敬得不像是個化神後期的修士面對元嬰巔峰時應有的姿態。

  計緣看了他一眼,目光在丁十三那張波瀾不驚的臉上停留了兩息,開口問道:「丁道友,你修為高出我一個大境界,為何對我這般客氣?」

  丁十三微微一怔,隨即拱了拱手,語氣裡帶著幾分理所當然。

  「道友手裡拿的風信令,是我風信堂最高等級的鳶令。憑藉這枚令牌,道友可以在昆西的任何一座城池召見風信堂的信使,而且這鳶令————」

  他頓了頓,語氣更加鄭重了幾分,「只有堂主一人有資格發放,道友既然手持堂主親自發放的鳶令,自然是我風信堂的貴客。貴客面前,丁某不敢托大。」

  計緣緩緩點頭。

  他當初在碧梧城合體交易會上接過燕歸巢遞來的令牌時,就知道這東西分量不輕。

  只是他沒想到分量會重到這個地步。

  最高等級的鳶令,整個昆西只有燕歸巢一人有資格發放,而燕歸巢把令牌給了他和徐又俠。

  這份人情,說到底還是看在沈希聲的面子上。

  但不管面子是誰的,令牌握在他手裡,風信堂就認。

  「既然丁道友這般說,那我便直說了。」

  計緣將令牌收起,正色道:「我想打聽幾件事。第一,天狐族目前還在碧梧城嗎?第二,昆西各大勢力對天狐族的態度如何,哪些已經聯手,哪些還在觀望,哪些有敵意?第三,碧梧城陳家背後站的是哪個勢力?」

  丁十三的臉色在聽完這三個問題之後變得認真起來。

  他沒有立刻回答,雙手抱了抱拳,說了聲「道友請稍等」,便轉身便進了裡屋。

  裡屋的門在他身後合上,計緣聽見裡面傳來翻動玉簡的細微聲響,偶爾夾雜著幾聲低沉的傳音對話。

  約莫半盞茶的工夫,丁十三從裡屋走了出來。

  他手裡沒有拿任何東西,但臉上的表情比進去時凝重了幾分。

  他在方桌對面站定,開口之前先深吸了一口氣:「道友問的這三件事,每一件都關係到昆西大陸當下的勢力格局,按風信堂的規矩,這類情報需要按等級收費。」

  「道友手持鳶令,可以打七折————但這三條情報合在一起,折扣之後仍需七百枚上品靈石。」

  計緣面無表情地點了點頭,心中卻是微微一抽。

  七百枚上品靈石,這價格放在任何一個元嬰修士身上都是一筆不小的開支。

  好在他的靈台方寸山裡有【靈脈】持續產出靈石,雖然產不出極品靈石,但一天一枚上品靈石的進帳還是有的。

  因而這幾年攢下來,他的靈石儲備雖然不像以前那麼豐厚,但七百枚上品靈石還是拿得出來。

  他從儲物空間中點出七百枚上品靈石,整整齊齊地碼在桌面上。

  靈氣在屋內瀰漫開來,在窗欞上的符紙壓制下沒有外泄。

  丁十三將靈石一一清點完畢,收好,這才從懷中取出一枚玉簡放在桌上。

  「道友請看。」

  計緣將神識探入玉簡,丁十三的聲音也在同時響起,作為對玉簡內容的補充解說。

  「蟲魔窟和百毒山已經答應了天狐族的聯手提議,不過這兩家的實力在昆西只能算中等。」

  「他們願意跟天狐族聯手,與其說是看好妖族的勝算,不如說是想借這個機會在昆西多分一杯羹。」

  「七情谷主————她明確拒絕了天狐族的提議,風信堂的渠道打探到的消息是,七情老鬼對塗山雪開出的條件連眼皮都沒抬,直接回了一句沒興趣。」

  「七情谷的態度一向飄忽不定,他們拒絕的理由目前還無法確定,但據推測,七情老鬼可能是在等局勢進一步明朗之後再下注。」

  「陳家背後站的是八卦門。」

  丁十三說到這裡,語氣明顯沉了下去,「陳家家主的生母出自八卦門,這是一層。」

  「更深的一層是,八卦門的門主本人對妖族極為痛恨————至於為什麼痛恨,涉及八卦門內部的舊事,風信堂目前掌握的信息也不夠完整。」

  「可以確定的是,八卦門之所以到現在還沒對天狐族直接動手,唯一的原因就是忌憚天狐族背後的妖神大陸。若是沒有這層忌憚,以八卦門門主的性子,碧梧城裡的天狐族早就待不住了。」

  「天狐族被八卦門逼得沒辦法,只能去跟落霞峰接觸,落霞峰孤懸海外,不在大陸勢力爭鬥的旋渦中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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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「但他們的態度也很暖昧————想兩頭吃,一直在吊著天狐族,既不給明確承諾,也不把話說死。」

  「天狐族等了這麼久,落霞峰那邊始終沒有實質性的進展。」

  「所以。」

  丁十三總結道,「天狐族現在已經準備離開碧梧城,前往大虞仙朝的帝都鳳仙城。」

  「大虞皇后黃蘅跟天狐族有些舊交,雖然未必能指望大虞仙朝直接出兵幫忙,但至少鳳仙城是八卦門不敢撒野的地方。」

  計緣的神識從玉簡中退了出來,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。

  天狐族的處境比他預想的還要艱難。

  蟲魔窟和百毒山的聯手只能算聊勝於無,落霞峰吊著他們不放也不答應,七情谷乾脆拒了,八卦門在一旁虎視眈眈。

  要不是胡山那個煉虛後期的老狐狸還鎮著場子,加上天狐族背後妖神大陸的威力還沒失效,恐怕八卦門早就撕破臉了。

  現在天狐族準備去鳳仙城,表面上是去跟大虞仙朝打交道,實際上就是去避風頭。

  碧梧城已經待不住了。

  理清了這些之後,一個念頭不由自主地從計緣心底浮了上來————如果董倩開口,希望鷓鴣一脈支持天狐族,他該怎麼辦?

  這個念頭只轉了一圈,他就自己給出了答案。

  董倩不會開這個口。

  她知道鷓鴣一脈跟武神大陸的關係,也知道計緣才剛入門沒幾年,在師門裡根本說不上什麼話。

  她不會讓計緣為了她去跟師門開口,因為開了口也沒用,還白白把計緣夾在中間左右為難。

  想到這裡,計緣心中忍不住嘆了口氣。

  然後他又問了一個更具體的問題,「丁道友,以風信堂的判斷,八卦門對天狐族直接動手的概率有多大?」

  丁十三思索了片刻,抬手理了理袖口,給出了一個謹慎的答覆。

  「據風信堂目前已有的信息推斷,直接動手的概率很小。」

  「八卦門雖然在昆西勢力不小,但他們不敢冒被天狐族事後報復的風險,不過————」

  他話鋒一轉,「逼迫肯定會越來越甚,陳家會繼續在碧梧城的地盤上給天狐族製造麻煩,八卦門也會從其他方面施加壓力,逼天狐族自己走。」

  「只要天狐族主動離開碧梧城,八卦門的目的就達到了,他們不是要滅了天狐族,而是要讓他們在昆西站不穩腳。」

  計緣點頭說知道了。

  他想知道的已經基本清楚,剩下的事不是情報能解決的。

  他將玉簡推還給丁十三,隨即話鋒一轉,問起了另一樁事,「丁道友,碧梧城裡可有元嬰交易會?」

  丁十三明顯愣了一下。

  他上下打量了計緣一眼,自光裡帶著幾分詫異————一個能讓堂主親自發放最高等級信令的人,居然還要參加小小的元嬰交易會?

  不過他畢竟是風信堂訓練出來的信使,詫異只維持了不到一息就被壓了下去,臉上重新恢復了那種職業化的恭敬表情。

  「道友稍等。」

  他再次轉身進了裡屋。這一次翻找的時間短了很多,不過十幾個呼吸就出來了,手裡多了一枚成色普通的玉簡。

  他將玉簡放在桌上,推到計緣面前,「碧梧城接下來兩年內的元嬰交易會,全都記錄在這裡了。」

  計緣接過玉簡,問了句多少靈石。

  丁十三擺了擺手,語氣里難得地帶上了一絲笑意。

  「這些消息獲取並不困難,道友自己費點心思也能打聽到,風信堂不收這個錢。」

  計緣道了聲謝,將神識探入玉簡。

  一看之下,他的眉毛不由自主地挑了起來。

  接下來兩年內,碧梧城竟然有不下十場元嬰交易會,平均每隔一兩個月就有一場。

  有的在城東的靈茶樓里舉辦,有的在城北的地下拍賣場,還有幾場是由本地的商會牽頭組織的,規模和形式各不相同。

  他在極淵大陸和荒古大陸的時候,元嬰交易會那都是幾十年才能碰到一次的稀罕事,每次舉辦都有好些元嬰修士從四面八方趕來,擠破頭也要進去。

  可到了昆吾大陸,元嬰交易會居然跟趕集一樣頻繁。

  這就是大陸之間的差距。

  蒼落大陸和極淵大陸那種地方,靈氣濃度和資源豐富程度跟昆吾大陸根本不在一個量級上。

  元嬰修士在那邊已經是站在金字塔頂端的人物,在這裡卻不過是大勢力中的中層。

  難怪昆吾大陸能養出這麼多合體期大能————畢竟基數擺在那裡。

  他收起玉簡,起身告辭。

  丁十三將他送出屋子,照舊用小型的傳送陣把他送回那條僻靜的小巷裡。

  最後這灰袍信使朝他抱了抱拳,身影便像來時一樣無聲無息地消散在空氣中。

  計緣站在巷子裡,抬頭看了一眼頭頂那片被碧梧樹冠遮去了大半的天空,深吸一口氣,邁步朝萬妖窟的方向走去。

  半晌過後。

  計緣在萬妖窟的七樓見到了久違的佳人。

  董倩站在門口,穿著一件素白的常服,一頭青絲沒有像平時那樣挽成髻,隨意地披散在肩頭。

  至於這一身身材,更是不必多說。

  單是胸口那呼之欲出的雪峰,便讓計緣心猿意馬。

  「進來吧。」

  她側身讓開了門。

  計緣走進洞府,石門在他身後合上。

  夜明珠的光暈將整間洞府籠在一層柔和的淡藍色調里,角落裡的狐涎香換了新的,煙氣比上次來時更清淡了些。

  石桌上擱著一隻茶壺和兩個茶杯,茶還冒著熱氣,顯然是她剛泡的。

  然後兩個人就不說話了。

  該說的話太多,反而不知道從哪一句說起。

  從碧梧城到雷池,從金身玄骨境到五臟焚爐境,從分別到現在,中間隔了整整好幾年。

  計緣看著董倩,董倩也看著計緣。

  兩個都不是話多的人,所有的想念和牽掛都在沉默中對撞。

  最後還是董倩先動了。

  她往前走了一步,腳尖碰到了計緣的腳尖,然後伸手按在了他的胸口上。

  手心隔著衣料貼在他的左胸,心臟在心火猿的驅動下強勁而有力地跳動著,每一次搏動都帶著五臟焚爐境特有的灼熱氣血。

  「突破了?」她問。

  「嗯。」計緣握住她按在自己胸口的那隻手,掌心的溫度比她的手背高出不少,「剛好一髒境。」

  「那就好。」

  董倩說完這兩個字,踮起腳,吻了上來。

  之後的事情就順理成章了。

  兩個人從門口糾纏到榻上,衣服散落了一地。

  洞府里只有他們兩個人,不需要遮掩,不需要顧忌,不需要想外面那些亂七八糟的局勢和壓力。

  這種不問世事的纏綿,比任何靈丹妙藥都更讓人放鬆,也更能讓人忘記時間的流逝。

  他們在洞府里待了整整五天。

  五天後,董倩躺在計緣的臂彎里,青絲鋪散在石枕上,白皙的肌膚上還殘留著淡淡的紅暈。

  她輕輕吐出一口氣,側過頭看了計緣一眼,語氣裡帶著幾分少見的慵懶。

  「計師弟體魄修為突破,比當年更加兇猛,師姐都要招架不住了。」

  計緣笑了一聲,攬著她的手臂緊了緊。

  兩人又溫存了一陣,誰都沒有主動開口說話。

  洞府里只有兩個人的呼吸聲和偶爾翻身時的細微聲響。

  計緣在等。

  他等董倩會不會開口跟他提天狐族的事,提八卦門的逼迫,提鷓鴣一脈能不能幫忙。

  但他等了很久,董倩一個字都沒有說。

  她只是安靜地躺在他身邊,偶爾用指尖在他手臂上畫幾個看不懂的圈,偶爾湊過來在他肩膀上輕輕咬一口。

  計緣便知道,董師姐還是當年那個董師姐。

  她沒有變。

  不管天狐族給了她多大的壓力,不管塗山雪和胡山在背後對她說過什麼,她都沒有把那些話轉述給計緣。

  她不願意把他拉進天狐族的渾水裡,更不願意讓他夾在師門和道侶之間左右為難。

  最後還是計緣先開了口。

  他側過身來,看著董倩的眼睛,問道:「董師姐,天狐族接下來有什麼打算?」

  董倩沉默了片刻,然後反問:「計師弟都知道了?」

  「知道一點。」

  計緣如實說,「在風信堂打聽了些消息,蟲魔窟和百毒山答應聯手,七情谷拒絕了,八卦門在背後施壓,落霞峰態度暖昧————你們現在的日子不好過。」

  董倩沒有否認,也沒有問他是怎麼聯繫上風信堂的。

  她只是緩緩地吐了口氣,聲音平靜得聽不出太多情緒。

  「八卦門的逼迫越來越緊,雖然胡山前輩說他們不敢直接動手,但陳家這段時間在碧梧城給我們製造了不少麻煩。」

  「我們的貨出不了城,外來的妖族商隊被陳家的守衛刁難,連萬妖窟附近都多了些身份不明的修士在轉悠。」

  「塗山雪已經向族內發了求援傳訊,但妖神大陸那邊的回應一直是再等等,要麼就是在商討了。」

  她頓了頓,語氣里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。

  「若族內再不派人過來,我估計我們就只能去大虞仙朝的鳳仙城暫避風頭了。」

  「黃蘅皇后那邊多少還能賣天狐族幾分面子,鳳仙城是虞皇的地盤,八卦門不敢在那裡亂來。」

  計緣點了點頭,將她攬得更緊了些:「小心為上。」

  然後他看著她的眼睛,認真地補了一句。

  「要是真出了什麼問題,就聯繫我,或者直接去雷池————我師兄師姐他們會出手的。

  「」

  董倩微微睜大了眼睛。

  她沒想到計緣會主動說出這句話。

  她沒有開口求他,但他自己把這條路擺了出來。

  雷池是什麼地方,沈希聲是什麼人,計緣說這句話意味著什麼,她心裡一清二楚。

  計緣沒有等她回應,而是將嘴唇湊到她耳邊,壓低聲音傳了一句話,「師姐,別忘了————你是天狐族,但你也是人族。」

  計緣的意思很清楚。

  真到了萬不得已的時候,該走就走,該放就放。

  天狐族的規矩,血脈的尊卑,族群的使命————這些東西在生死面前都可以放到一邊。

  留得青山在,不怕沒柴燒。

  她是天狐族,但她體內也流著一半人族的血。

  回人族這邊,不是背叛,是回家。

  董倩沉默了一會兒,然後輕輕說了聲好。

  離開萬妖窟之後,計緣在碧梧城西租了一間僻靜的洞府。

  洞府不大,勝在清靜,周圍沒有什麼惹眼的勢力駐紮,也遠離坊市的喧囂。

  他在洞府里布置了幾道簡單的防禦陣法,又在門口掛上了閉關謝客的牌子,然後便開始了新一輪的奔波。

  接下來的半年裡,他參加了三場元嬰交易會。

  第一場在城東的靈茶樓,由碧梧城本地的散修牽頭組織,規模不大,來的人也不多,但東西還算實在。

  計緣沒有見到極品靈石的影子。

  第二場在地下拍賣場,場面比第一場大了不少,來了上百號元嬰修士,甚至有幾個化神初期的也混在其中淘寶。

  計緣拿出了一柄從靈龍溝獲取的五階飛劍,品相相當不錯,引起了一陣不小的競價。

  最後飛劍換到手,他拿到的卻不是靈石,而是一枚成色極好的化神破境丹。

  這東西也是化神之秘,效果雖然沒有化神丹好。

  但拿去轉手或者交換,價值不比極品靈石低多少。

  第三場是一家叫靈源商行的大型商會組織的,規格比前兩場都高,場地設在城中心一處包下來的園林里,參加者需要驗資才能入場。

  計緣靠著風信堂的情報提前拿到了入場資格,在這場交易會上,他終於見到了自己想要的東西。

  兩塊極品靈石。

  是他用儲物袋內的四階妖丹,外加一件五階防禦法寶換的。

  買主是個從昆東過來的化神巔峰煉丹師,出手相當闊綽。

  不僅給了極品靈石,還搭了一本他自己整理的煉丹心得。

  兩塊極品靈石到手,計緣卻覺得還不夠。

  衝擊化神是生死關,多一分準備就多一分把握。

  他把目標定在了第四場交易會上。

  然而第四場交易會還沒等到,一封傳訊先到了。

  傳訊的人是陳信。

  計緣接到傳訊的時候正在洞府里打坐,腰間一枚閒置了好幾年的傳訊玉符忽然震動起來。

  他將神識探入,陳信的聲音在識海中響起。

  語氣還是那種風流紈繡特有的輕快語氣,但話里話外透著一股小心翼翼的試探。

  「計兄,許久不見,聽說你回碧梧城了?若是有空,三天後在萬妖窟對面的醉仙樓見一面如何?有事相商。」

  計緣皺了皺眉。

  他跟陳信算不上有什麼交情,當年在碧梧城的時候陳信借他跟天狐族搭上線,他心裡清楚,只是懶得點破。

  幾年不見,陳信忽然主動找上門來,也不知是什麼事。

  他略一思量,還是回了一句,「好。」

  結果一天後,陳信的傳訊又來了。

  這一次的語氣跟之前截然不同————不再是那種輕快的寒暄,而是壓低了聲音,帶著幾分緊張和歉意。

  「計兄,實不相瞞,這次約你見面不是我的意思,是八卦門的人想見你。」

  「當時他們的人就在我身邊,我不方便明說,現在才找到機會跟你透個底,計兄見諒。」

  計緣看完傳訊,手指在玉符上輕輕敲了兩下。

  八卦門。

  他剛回碧梧城,風信堂那邊的情報剛拿到手,八卦門的人就找上門來了。

  不用猜也知道,是陳家給他通風報信的。

  陳信這個碧梧城地頭蛇,眼線遍布全城,他先前在萬妖窟里待了五天,消息怕是早就傳到八卦門耳朵里了。

  他給陳信回了一句知道了,然後將傳訊玉符收起,神色平靜。

  八卦門找他的目的,也不難猜出。

  必定是和鷓鴣一脈有關。

  他一個元嬰巔峰的修士,身上能讓八卦門感興趣的,也就只有這一層師門背景了。

  兩天後,醉仙樓。

  碧梧城裡排得上號的高檔酒樓,坐落在萬妖窟正對面那條長街的盡頭。

  三層木樓,飛檐翹角,門口掛著兩串紅燈籠。

  計緣到的時候,陳信已經在二樓臨窗的雅間裡等著了。

  幾年不見,這位陳家少主還是那副風流倜儻的模樣,錦衣玉冠,面如冠玉,手裡搖著一柄摺扇,扇面上畫的也不知道是哪位名家手筆的仕女圖。

  但計緣注意到,陳信今天搖扇子的頻率比當年快了不少,嘴角雖然掛著笑,眼底卻有一絲壓不住的侷促。

  陳信身旁還坐著一個人。

  那人身穿一件藏青色的道袍,袍角繡著八卦門的陰陽魚紋樣,面容清瘦,顴骨略高。

  他坐在那裡腰背挺得筆直,雙手自然地擱在膝蓋上,姿態端正得近乎刻板。

  計緣掃了一眼他的修為————化神後期,氣息沉穩凝實,不是那種靠丹藥堆出來的虛高境界。

  陳信起身迎了一步,笑容滿面地拱手。

  「計兄,多年不見,風采更勝往昔啊。」

  然後他側身指向身旁那人,介紹道:「這位是八卦門的真傳弟子,師從門中青玄長老,青陽羽道友。」

  青陽羽站起身來,朝計緣微微頷首,沒有拱手也沒有寒暄,只是在計緣身上從頭到腳掃了一遍。

  那目光說不上無禮,但也絕不是友善————更像是在評估一件待估價的物品。

  計緣也懶得寒暄,落座之後直截了當地問道:「青陽道友找我,所為何事?」

  青陽羽嘴角微微一勾,露出一抹不算笑容的笑容。

  「道友倒是快人快語。也好,省去那些彎彎繞繞的口水。」

  他端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,放下杯子,不緊不慢地問道:「聽說計道友跟天狐族走得頗近?青某有些好奇————道友對天狐族,究竟是什麼態度?」

  「對了,在下姓青,不姓青陽。」

  計緣沒接茶,也沒接話茬。

  他靠在椅背上,微微笑道:「我對天狐族什麼態度,跟你們八卦門有關係嗎?」

  青陽羽眯起了眼睛。

  那雙眼本就狹長,眯起來之後幾乎成了一條縫。

  他就這麼打量了計緣好一會,隨後輕聲說道:「計道友,人是人,妖族是妖族。」

  「你年紀輕輕便拜入鷓鴣一脈,前途不可限量————奉勸你一句,莫要忘了自己的身份。」

  計緣聽完,臉上的笑容沒變,但他身子微微前傾了一點。

  「哦?你們八卦門————是在教我們鷓鴣一脈做事?」

  計緣言語雖然霸道,但卻打起了十二分的警惕。

  因為他感覺這青陽羽不像是來交流的,更像是來找事的————這種語氣,可不像是化神修士。

  就在這時。

  計緣識海內倏忽響起了鬼使的聲音,他疑惑的「咦」了一聲。

  「獄主大人,這人身上————似有一絲熟悉的氣息。」

  「什麼?」

  計緣心中問道。

  鬼使略一沉吟,隨後說道:「此人多半和魔神大陸有關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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Chương 646: Khó khăn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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